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干净的灰尘味儿。张猛把那封辞职信塞进包里，腰带又紧了半圈，勒得他后腰有点疼。他歪头看了看窗外，下午的太阳照在楼下的街道上，晃眼得很。得赶紧，离下个钟头还有小半宿呢。

往楼下走，抄了个近道，钻进那条窄巷子。巷子口有个收破烂的老头儿，正眯着眼数手里的铁皮罐头。张猛路过，脚步没停，心里盘算着，那把枪要是不见了，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几天？最好往偏点儿的地方躲。

巷子深处传来汽车引擎声，几辆车停路边，下来几个喝酒的，骂骂咧咧的。张猛绕开他们，往更窄的巷子钻。人一多，他心里就发毛。那枪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问起来，他怎么也说没见过。这帮醉汉，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看见墙根儿底下蹲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低着头。张猛脚步一顿，这人看着有点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假装路过，擦身而过，抬眼斜瞟了一眼。那男人没动，手揣在兜里。张猛心里嘀咕，这谁啊？孤家寡人或是一伙的？

再往前走，到十字路口，有个水果摊。摊主是个相亲的大哥，正跟个年轻姑娘扯着嗓子说话。张猛买了斤苹果，姑娘红着脸付了钱。他拎着苹果，往家里走。走到小区门口，看见保安亭里的老王。老王眼睛尖，冲他挥挥手。

“张哥，刚辞职啊？”老王乐呵呵地问。

张猛点点头，把苹果往怀里揣了揣。“嗯，不干了，嫌这地方闷。”

“哦？找下家了？”老王抽着烟，吐个烟圈，“还是想出去闯荡？”

“随便吧，走着瞧。”张猛没多言，绕过保安亭。他手机响了，一看是刑警队那个老刘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刘？”

“张猛啊，出点子呗。”老刘的声音有点急，“那案子，你小子肯定知道点门道。”

“我？我哪儿知道什么门道，我刚辞职，想赶紧换个地方。”张猛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开始盘算。老刘既然找他，总得有个由头。

“别装蒜！”老刘声音更严厉了，“你小子手巧，又是这儿的熟面孔，谁知道你跑哪儿去了！那枪呢？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忙说：“枪我哪知道啊，我真没碰见什么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