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后一推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屏幕上那串红得刺眼的数字，像一串炸鞭子，抽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这破玩意儿……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却一阵冰凉。心脏就像有个人在里面揣着手，一下一下地拍，不，不是拍，是拧，是捏，是那种能把五脏六腑都搅烂的拧。

他这.json文件体的高数题啊，谁能懂？别人看心电图是平铺直叙的波形，他看的是一串串乱码，是dead code，是bug。别人心脏突突跳是兴奋或者紧张，他心脏突突跳是唱戏，锣鼓家伙全响，还跑调。

“传球！快传球！”他脑子里给自己吼了一句，随后眼前一黑，朝着桌子倒了下去。

“小子，咋又装死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一张写着“欠债还钱”四个大字的胖脸凑了过来，正是他老爹王大锤。老爹手里还拿着他那串红得刺眼的心律单，纸都皱成了一团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刚想说什么，老爹“啪”地一下合上化验单，嘴里骂了一句：“时运不济，时运不济！”

王大锤掂量了两下那份化验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王磊啊，你小子这就是自找没趣。这破病啊，没法治。趁年轻，赶紧给我滚蛋，别在老娘面前晃悠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妈……给我钱……”

“钱？你想要钱？当初让你好好学习，你偏不听，现在知道后悔了？”王大锤声音陡然拔高，手里的化验单“啪啪”地拍在桌子上。

王磊就着这力道，三下五除二就躺下了，脸埋在枕头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。

“哭啥哭？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哭成这样？”王大锤叉着腰，一脸嫌弃，“哭完了就给我滚，别耽误我妈做饭！”

“啊……”王磊闷哼一声，眼泪擦得更快了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也不知道做了啥梦，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，身下的床是红木的，上面铺着锦被。他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那是一双骨节分明、指甲圆润的手，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敲代码、布满茧子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