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珍珠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在给皇后娘娘奉茶的时候打瞌睡的。

不是，其实也不是完全睡着的，就是……眼皮子有点沉，脑子嗡嗡的，想溜号。也不是想什么特别神奇的事情，就是想着中午的鸡腿，哦不，是御膳房的馒头，刚出炉的那个，白胖胖的，估计里面还有剔骨肉的馅儿。

Service到此结束，茶奉上。李珍珠恭恭敬敬地递上去，然后低头退了一步，准备回去伺候下一个差事。

就在这时，只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哎呀！我的茶！”

李珍珠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妃子，正是出身低微、仗着有点姿色就耀武扬威的王貮貮，正作模作样地跺着脚，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
“你个蠢材！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？见了皇后娘娘都不知退让！你看看你，把本宫的茶都洒了！这可是贡品上的好茶，弄脏了，本宫还怎么向上头献媚呢？”

王貮貮唾沫横飞，脸涨得通红，那副样子活像个炸毛的母鸡。李珍珠抿了抿嘴，小声回道：“是珍珠没注意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没注意？你懂什么叫没注意吗？”王貮貮柳眉倒竖，“本宫的茶要是被染脏了，本宫这个月的美酒就没着落了！你给我식사！”

“……珍珠……不敢……”李珍珠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
她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。就刚才，她闻到御膳房飘来的香味，就有点控制不住地想……不过她不是那种贪吃鬼，真的。她是真的困，脑子嗡嗡的，就想着赶紧把差事干完回去睡大觉。

可现在，她得赔罪。

王貮貮看她这副怯生生的样子，好像还挺满意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本宫心情好。不过，你今天给本宫站殿下罚一个时辰，谁要是敢打扰，打断腿！”

李珍珠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！”

王貮貮走了，李珍珠才悄悄松了口气。她看了看周围，其他宫女太监都看着这边，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，但也都没出声。

李珍珠叹了口气，往殿外走。她就是运气不好，摊上这么个神经大的妃子。不过罚站就罚站吧，谁让她刚才差点打瞌睡呢。

她一边走，一边想着晚上能不能吃到点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