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清眯着眼，等眼睛适应了寝宫里的光亮。雕梁画栋，金碧辉煌，但每一寸都透着冰凉，像极了她前世的陵墓。她记得这里，记得沈墨轩那句意犹未尽的嘲讽。

“小婉清，从今往后，你就待在这里吧。”

她抬手，想揉揉发疼的额头，手刚抬到一半，另一只手就倏地被抓住了。冰凉的指尖钳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放、放手。”顾婉清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，但语气里有前世恨意燃起的凶芒。

掌心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，她低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男人逆着光，轮廓模糊，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威慑。正是她前世惦记多年的摄政王，墨渊。

墨渊扯着她，让她站得一个趔趄，低头时，顾婉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冷杉的清冽。前世她也曾这样嗅过，那时候他坐在主位，她是阶下囚，这香气是权力的象征。可这一世，他握着她的手腕，那香气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，带着一丝铁锈和血腥的尖锐。

“顾婉清，”墨渊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心口，“之前你说什么来着？”

顾婉清脑子飞速运转。前世临死前，她确实灌了林若曦一脸毒药，顺便也撒了沈墨轩一身鸟屎。但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是被凌辱，是被背叛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快毒发身死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扯了一下，手腕更疼。

“没有？”墨渊笑了，那不是温煦的笑容，更像是在欣赏猎物即将上钩。“那你可真是会演戏。这上好的鹤顶红，是你自己喝下去的，还是别人喂你的？”

顾婉清瞳孔一缩。鹤顶红？她明明记得是自己选的杯子， líquido 深褐色，泛着诡异的红光。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喝了一杯毒酒，根本没注意是谁喂的。

“鸿儿说，这是你‘小日记’里写好的愿望清单，”墨渊慢悠悠地说着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，“第一条，沈墨轩跪在你面前唱三天《花魁悲歌》。”

顾婉清差点没吐出来。“鸿儿”应该就是他身边的人，这些都能从她的小日记里找到？呵，沈墨轩唱花魁歌？这简直是往他脸上贴金，满足她前世的变态执念。

“第二条呢？”墨渊舔了舔唇，眼神灼热得像要将她烧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