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三，你这招‘猴子偷桃’，练得跟个抖笔杆似的，跟耍猴有什么区别？”周明远叼着牙签，斜眼瞅着跟个泥猴一样趴在武馆垫子上的徒弟。

张三，大名张愣子，性子直来直去，力气大得像头牛，就是脑子转得比榆木疙瘩还慢。这孩子是他上个月在镇口捡的，当时正被几个地痞围殴，他看张愣子像头待宰的猪，骂了句“小崽子，不知好歹”，上去就是三拳两脚，把那帮地痞揍跑了，顺手就把这愣头青拎回了武馆。

“师父，这叫以柔克刚，借力打力！”张愣子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傻乎乎地道，“猴哥就是会耍这种小动作，咱们练的是真本事！”

周明远把牙签吐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真本事？你打人，技术粗糙得跟杀猪似的。猴哥再不济，能把人打飞出去，你呢？只会抡胳膊。”他拍了拍张愣子的肩膀，“别光练这套花架子，先从基本功练起，站如松，坐如钟，弓步马步，练扎实了再说。”

张愣子点点头，文章是听懂了，可怎么做，他就傻了。练了半天，要么站不稳，要么蹲下像滩泥，要么骑大象，要么直接趴下装死。

周明远看着这场景，嘴角抽了抽，“算了，你这身板，练武怕是比登天还难。”他转身回到自己那间破柜台后，开始算账，武馆一个月流水就几百两，大半都花在买酒和请客上了。他这半吊子高手，混得比乞丐还惨。

正琢磨着怎么让这武馆活下去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王八蛋，踩到我的脚了！” “你他妈眼瞎啊，走路不看路？” “你算老几，敢冲我发火？”

周明远皱了皱眉，走出去一看，只见几个年轻人在围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怒骂。那老者看起来五十多岁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却很亮，正冷着脸没说话。

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老者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这里是我的地盘，再吵给我等着。”
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，二十五六年纪，一脸横肉，盯着老者冷笑道：“老东西，口气倒不小。这里是什么地盘？你能比周明远那废物管用？”

周明远眼睛一眯，周明远？他抬头看向老者，只见老者眉头紧锁，“何出此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