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许狗蛋，你小子又偷懒了？"我叼着烟，眯着眼，看着门口那个正蹲在门槛上啃饼干的愣头青。他耳朵一竖，吐掉嘴里的饼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师傅，我这不是在悟道嘛。你看，这门槛根儿，方方正正，不正是太极图的阴阳两仪？"我呸了一声，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，"悟你个头，再悟你连午饭都别想吃了！"

这小子是我从城东马路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。那天他蹲那儿，正拿两根树枝比划着什么"降龙十八掌"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摔得四脚朝天，手里的树枝也散了一地。我本来只想捡个发条把他扔了，谁知道这小子趴地上没动静，我伸手去摸，好家伙，脸冻得跟块冰似的，伸手一摸还有点硬。我这才想起城东河边的霜冻比我想象的要吓人，赶紧把他拎回了武馆。

武馆？呵，就是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棚子。自从师父他老人家走后，我这半吊子高手就没把武馆经营起来。以前倒是风光过，现在？就剩个老张头，天天在门口摆棋盘，跟街坊聊天。我呢，就靠收个徒弟，赚点微薄的学费打发日子。

狗蛋是我收的第一个，也是最后一个。毕竟我这破武馆，地理位置不好，教学水平也一般，能吸引的只有这种没人要的野小子。狗蛋人实诚，就是脑子转得比磨盘还慢。教他功夫，我吼破了嗓子，他也能充耳不闻。教他练拳，他总爱把招式练成搞笑的扭秧歌，惹得老张头天天偷笑。

"师傅，隔壁城那位又带人来了！"狗蛋突然从树丛里钻出来说。我眉头一皱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："又是李虎那个混球？"

隔壁城的李虎，是个出了名的刺头。仗着自己爹是城主府的捕头，整天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来砸场子。我咬了咬牙，摸了摸腰间那把除了样子货的铜剑："走，去看看。"狗蛋咧嘴一笑，捡起地上的砖头，"师傅，咱们就比划两下意思意思，别真动了手，把他那帮废物打跑了，李虎那混蛋会找上我们。"我嘴上说着"知道了"，心里却没底。毕竟，我目前最厉害的也就是在狗蛋身上练出来的"假招式"。

"许狗蛋，你个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