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，敲得屋檐上的破瓦片哐哐响。李浩缩在屋檐下，哆哆嗦嗦地往手里哈气，数了数怀里那点家当——三个铜板，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干粮，还有身上这件快透风的破棉袄。冷风一吹，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析了架似的疼。

“娘的，这鬼天气，下雪都下得没个谱。”李浩往自己怀里又抱了抱，冷得直跺脚。他眼神往街角瞟去，那里聚集了一群人，正围着一个推车，车上坐着个挺漂亮的姑娘，看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左右，脸冻得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却红扑扑的，像是穿了件红玛瑙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挤到前面，一脸横肉，“小美人，哥跟你说，刚才咱们街坊王大爷说了，他家祖传的宝贝，就是指给你啦！只要你能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胖子，“人家那是官家大人的远房侄女，咱们这种小鱼小虾，惹得起吗？”

胖子悻悻地闭了嘴，但眼神依旧没从那姑娘身上移开。李浩皱了皱眉，他虽然穷，但还不至于去管这种闲事。他正准备转身，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几个模糊的声音：“真是可惜，这么个天之骄女，恐怕就要……”

声音一闪即逝，李浩没太在意，以为是自己冻糊涂了。可就在这时，那姑娘突然身子一软，差点从车上摔下来。旁边一个妇人连忙搀扶，胖子则眼神一亮，作势就要冲上去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但精神矍铄，目光扫过胖子等人时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胖子被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李掌柜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妇人感激道，“我家小女就是体质孱弱，路上着了风寒，多谢您……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李浩点点头，目光转向那姑娘，仔细打量了一下，“嗯，是挺漂亮的。不过，这风寒可不能拖，得赶紧寻个好药方子，好好调理。”

旁边的几个管事模样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人上前一步：“李掌柜，你看这姑娘……”

“她叫林婉儿，”李浩直接打断，“家里遭了难，暂时借住在这附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