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伟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季度销售报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是还没完全亮透的清晨，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叶子在冷风里哗啦啦响。他盯着报表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串惨不忍睹的数字，心里已经把部门经理罗刚那张虚伪的脸给问候了八百遍。

"早啊，小张。"隔壁工位的李明推了推眼镜，手里的激光笔正瞄准墙上那幅伪造的团队合影，"听说咱们组这季度又垫底了？"张伟没接话，只是把报表往抽屉里一塞。李明耸耸肩："算了算了，反正罗总又要开始他的年度洗脑大会了。"

洗脑大会？张伟差点被咖啡呛着。就是那个每次念稿子都拿鼻音的罗刚，上个月刚把前销售冠军王磊调去仓库收发，理由是'缺乏团队合作精神'。王磊调走那天，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，后来听说在老家右眼得了白内障。张伟越想越气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
"哎哟我的妈呀！"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。张伟抬头，就看见人事部的花瓶小姐正蹲在地上捡文件，两条腿Scene得像只芭蕾舞演员。花瓶小姐刚才还对着咖啡机自拍，现在脸上挤出一副销售精英的痛心疾首表情："哎呀，是不是我座位太窄了？上次王伯伯就跟我说工作环境太差..."

张伟眼珠子一转，捡起最厚的报表递给她："给你吧，正好练练眼力。"花瓶小姐手一抖差点又掉，识趣地接过报表，马上又把头凑过来说："其实罗总最近在找新人，你要不要..."

"我不用。"张伟打断她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，"你知道罗总为什么找新人吗？因为上一任新人，就是被我这季度报表给逼走的。"花瓶小姐吓得往后一缩，张伟赶紧补充："开个玩笑哈，我是说报表数字太惨了。"说完摸出手机，给老家妈妈发了条短信："妈我这边出点状况，能不能寄点辣椒酱过来？"

下午茶时间，茶水间里飘着果茶和泡面混合的诡异香气。张伟盯着微波炉里那盒到期的寿司，突然发现美食编辑赵琳蹲在角落啃着便利贴。赵琳去年被老板潜规则后得了胃病，现在整天靠啃便利贴补充纤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