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该死的咖啡杯往旁边一甩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带得桌上的几支派克笔都跟着跳了个舞，其中一支不偏不倚砸在了周明轩的皮鞋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周明轩低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又搞破坏？”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嘴硬道：“谁稀罕搞破坏啊？就是这破杯子太烫了，不小心……”她话说了一半，突然卡住，脸涨得通红。怎么解释自己差点因为不耐烦毁了别人的鞋？

空气一时有点凝滞。周明轩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刚要起身去拿拖把，就听见周明轩开口：“别动。”

她僵在原地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周明轩抬脚过来。她小声嘟囔：“弄脏了你的鞋，总得擦一下吧？”

周明轩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弯腰捡起那支笔。笔身沾着点墨迹，被他随手在茶几边缘蹭了蹭，又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“下次用完随手扔。”他说。

林薇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的鞋金贵似的。”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，还好他没生气。

周明轩没再接话，转身朝吧台走去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刚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，不过这家伙，要么冷得像块冰，要么就突然转暖，这变脸速度，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。

吧台后传来开酒瓶盖的咔哒声，接着是倒酒的声音。林薇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假装看新闻，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那边。几秒钟后，周明轩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。

“喏，赔你的鞋。”他语气依旧平静，但林薇注意到他说话时，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林薇伸手拿起酒杯，指尖碰到杯壁，微微一顿。酒液是深红的颜色，冰块在杯中发出轻柔的碰撞声。“谢了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
周明轩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自己倒了杯酒，抿了一口。“还生气吗？”

“气什么气？”林薇嘴硬，“我还没气呢。”其实心里那点不痛快，已经被这杯红酒压下去不少。周明轩这人，看似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还挺会照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