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子直跳，咖啡杯拿在手里磨牙一样转着圈。第三次，周明轩这老顽固硬说她的设计方案太“花哨”，不符合他们Client那种“低调奢华有内涵”的调性。林薇气得差点把屏幕拍个稀巴烂——那狗屎Client自己穿金戴银的，哪来的“低调”？周明轩倒好，审美堪比老太太绣花样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林薇，又卡住了？”隔壁工位的男生推门探进头来，叫了一声。男生叫顾言，是同公司的另一设计组同事，长相挺清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人还挺和气。

林薇没好气地抬眼：“何止卡住，感觉自己快被周明轩逼疯了！他那审美，狗屁不通！”她抓了把头发，指了指屏幕，“你看这线条，流畅自然，他非说太‘软’，缺乏力量感。”

顾言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摸了摸下巴，笑了：“可能是吧，确实有点……嗯，像你这种耿直性格画出来的。不过，我觉得还行啊，挺清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周总审美是有点老派，上次那方案，他改得差点把我 Diaz（他英文名）气死。”

林薇听得更来气了：“ diaz 那才叫一个懂设计，周明轩除了会画老花眼框，还会干嘛？”

“他不也把你追到手的？”顾言没接她的话茬，转了话题。

林薇脸一红，嗔道：“就你嘴甜！当初要不是看他不讨厌，谁愿意跟他凑合……哦不对，是他当初死缠烂打才成的。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她承认周明轩人还行，除了审美和那点霸总脾气，其他都挺可以。可这工作 Years Years 地做，天天被批，谁顶得住？偏生周明轩还老拿这事在她伤口上撒盐。

正说着，周明轩那熟悉的脚步声就响起来了，像踩了风火轮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拿着咖啡杯挡了挡脸，心想死定了。果然，周明轩走到她工位旁，双手抱胸，眉头微蹙：“方案呢？我问你三遍了。”

林薇硬着脖子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自己改吧，反正也没我这份功劳。”

周明轩挑眉，走近两步，眸光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：“林薇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改吧……”林薇声音小了下去，但还是倔强地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