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事？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夏还是听出了点不一样。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，好像……不是单纯惊讶？这让她心里有点痒痒的，又有点不确定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夏咽了口唾沫，脚步还没完全停稳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看着陈默，“就是突然想你了……”

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傻，干笑两声，“我可能跑太快，气喘了，别介意哈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就这么站着，路灯的光晕把他上半张脸照得有些模糊。巷子里安静得只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，还有两人之间有点尴尬的沉默。

林小夏偷偷观察着他。陈默今天穿了她上次给她买的灰色卫衣，洗得有点发白，袖口还沾了点灰。她记得那天在超市，他试了半天最后才选了这件，非说挺显白。现在穿在他身上，确实挺合适的。他那么高，站在她面前，她得仰着头才能完全看到他的脸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还是没说话，但伸出手，把巷口那盏有点歪的灯泡重新拧正了，“这里灯泡总是坏。”

林小夏眼睛一亮，“哇！你干得漂亮！”她难得地有些激动，凑近了点，“等下，我看看它的螺丝拧紧没有……”

“不麻烦。”陈默声音低沉了点。

林小夏没管他说什么，手脚麻利地从包里掏出小手电和备用螺丝刀，蹲下来研究那灯泡。那灯泡其实拧得挺好的，只是接触点有点松动。她一边拧，一边随口问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不回宿舍吗？”

“嗯，”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导师临时有事，让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
林小夏没再追问，只觉得身边的人影越来越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一丝清爽的薄荷。

“好了！”她站起来，小手电还亮着，光线在昏暗的巷子里晃晃悠悠，映着陈默的眼睛，“灯亮了！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伸出手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夏没动，看着他的手。那只手很大，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处有圈圈的薄茧，像是常年握着笔或者别的什么工具磨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还是我自己走吧，你快回吧。”

陈默没再坚持，却在她旁边的墙壁上轻轻蹭了蹭，像小狗一样讨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