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手机，抬头看了看摄影棚里乱糟糟的架设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试试镜头，怎么感觉像要去上战场似的？旁边凑过来个长相精明的男人，笑嘻嘻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林大才子，紧张了？你这形象，上镜绝对顶呱呱。”男人挠挠头，嗓门挺洪亮，“那部《斯文败类》你上了吧，张导眼光独到，不会错。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，顶呱呱？他连自己笑起来长啥样都快忘了。面瘫这设定，进娱乐圈本来就够悬的，现在要去演斯文败类？他有点怕，怕自己在镜头前一动不动，观众还以为他脑震荡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转念一想，话说出口又觉得傻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这种性格，绕着弯子说话，最后还不如不说。

男人见他这模样，哈哈一笑，拍拍他胳膊走了。“去吧去吧，我替你占个摄影位。”男人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走到化妆台前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发白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。化妆师小姐姐瞅了他一眼，手法还挺利索，三下五除二就让他看起来像个人了。

“林先生，您这儿 усилить 一下。”化妆师小姐姐指着林凡太阳穴，话没说太明白，意思大概是让他看着有精神点。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，怎么看着有精神点呢？他试着挤挤眼睛，结果挤成了干涩，吸了吸鼻子，又好像刚从沙漠爬出来。化妆师小姐姐叹了口气，给他加了点眼线。

“好了。”化妆师小姐姐手一扬，镜子里的人看着顺眼多了，只是那股子木讷劲儿还在。

林凡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，活动活动僵硬的脸，感觉脑袋有点晕。他走到摄影位前，摄影师老李正拿着麦克风比划着。

“林先生，你演的是个斯文败类，你看，这个眼神，要带着点算计，又不能太明显。”老李说着比划了一下，又把这打在林凡脸上。

林凡顺着老李的指点看过去，镜子里他眼神空洞，显然没接上老李的戏。老李皱皱眉，让化妆师小姐姐多给他补点妆，让那眼神亮堂点。

“林先生，你试着想一个人，让他生气！”老李吼道。

林凡憋了半天，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皮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