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一声，林凡终于抬起了头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集团摄影棚，下午三点，试镜《斯文败类》男主角。他点开了群消息那边的@，一个熟悉的ID亮着：张导。

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张导，就是这部戏的导演，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，据说眼光毒得很。能被他找来试镜，说明自己这次是真有点东西了。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荒谬。自己这“面瘫脸”，连喜怒哀乐都快不会表达了，演什么斯文败类？败类就败类吧，反正自己这张脸，上镜挺上镜的。

他扛起烤羊肉摊的家伙事儿，麻利地收摊。老板娘喊他结钱，他比了个“给”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老板娘嘴角抽了抽，也没说什么，递给他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他昨天挣的零钱。林凡摸出来数了数，够吃两顿羊肉串了，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
打车赶往摄影棚，一路颠簸。到了地方，门口停着几辆车，穿着剧组服装的人进进出出，气氛挺紧张。林凡找了个角落等着，看着前面一个个进去试镜的人，有的自信满满，有的紧张得搓手手，都没引起他什么注意。

轮到他了。一个剧务模样的姑娘点了他名，示意进去。林凡跟着她走进去，里面灯火通明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导演椅上，正是张导。对面坐着几个行业人士打扮的人，都拿着小本子在记着什么。

“林凡是吧？坐。”张导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。

林凡坐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。张导打量了他一下，开口道：“我看你的资料，形象挺特别的。这个角色，要求外表斯文，内心却有不为人知的心机，表演跨度还挺大。你有什么看法？”

林凡微微点头，声音不大：“我想试试。”

“行。”张导点点头，“我们先看一段片段。这是男主角初遇女主角，街上偶遇， Cieo，那种感觉，有点惊讶，有点好奇，但表面还要保持镇定。”

一段视频放了出来，一个穿着斯文西装的男人，在街边看到一个姑娘，眼神闪过一丝惊讶，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，礼貌地点了点头。林凡看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