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没动，就闻着味儿。炭火上烤串，孜然、辣椒粉噼里啪啦往上蹦，滋滋直响，把人馋得不行。他手里攥着个烤得焦黑的羊肉串，掰开咬一大口，油脂顺嘴角往下淌，也不擦。旁边哥们儿吐着烟圈儿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七嘴八舌地吹着牛。

“我说，老王啊，你那破车昨天又抛锚了？修花了多少大洋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挤过来，嘬着牙花子问道。

老王叼着根烟，皱着眉：“去他娘的，那破玩意儿啊，修车师傅说发动机里全是泥，还得大修，我估摸着得小两千。”

“喷喷，”瘦高个儿摇摇头，“你这也忒不行了，车神啊，这都第三次了。要不我给你推荐个师傅，那师傅手艺好，价钱还公道，保准给你修得跟新车似的。”

林凡没吭声，又咬了一大口羊肉串，辣得他直龇牙花子。他也不看旁边这些人瞎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趟化妆品专柜，买套遮瑕。今天试了个新镜头，本来挺帅的一张脸，愣是被他那死鱼嘴给毁了，全显得阴沉、没精神。

“林凡，你跟来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
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花里胡哨裙子的女孩正冲他招手。女孩脸上化了浓妆，眼睛涂得跟丹凤眼似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特假。

“这不是陈姐吗？什么事儿啊？”林凡随口应了一声，没动身。

陈姐噔噔噔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哎呦，我的大明星，人家正等着你呢！导演跟你约了时间，下午三点，影视基地见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下午三点？他得再去买套衣服，这件白T恤早就穿脏了。他伸手接过陈姐递过来的名片，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电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手写的。

“行吧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凡随手把名片塞进口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到街上，林凡才想起一件事——他该练个微笑。昨天试镜的时候，他全程板着脸，导演都皱眉头了。他得找个地方练练。

想到这儿，林凡拐进一条小巷，找了个墙角。他学着电视里那些明星似的，嘴角向上扬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他干笑两声，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。

林凡自嘲地笑了笑，也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