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临天下”这词儿，听着挺唬人，但落到张杰这儿，也就半瓶晃荡的酒精味儿。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瞅着他桌上那张脏兮兮的地图，眉头皱得跟戏台上的包公似的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图画得……啥玩意儿啊？”我伸手戳了戳地图上画得歪七扭八的几个圈，“这圈里头是哪儿？金鱼胡同后巷？”

张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个宝贝的小孩：“那可不！这叫神秘地点分布图，全是主角捡破烂时发现的几块儿碎瓷片拼出来的。这圈儿是……呃，‘青楼’，对，就是卖笑不卖身的那个青楼。”

“草！”我啐了口唾沫在桌上，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，“捡破烂都能捡出青楼？你小子那破烂堆里，是不是还藏着个九阴真经？”

张杰嘿嘿直笑，也不解释，埋头翻他那个比我还脏的破麻袋，哗啦啦倒出几块碎瓦、半截断笔、还有个缺了个胳膊的泥娃娃。他手指头蘸着唾沫，对着那泥娃娃比划了半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小泥儿，你说我下一步该去哪儿捡？往北还是往南？”

我看着他这副疯魔样，忍不住乐了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捡破烂都能捡出个道行来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主角倒好，还靠你这位‘指南神’指路呢！”

张杰脖子一梗，眼神跟 выявить了似的：“那可不！我这是寻宝任务，主角那叫一个助人为乐！你想想，他捡个王位都不自己留着，直接跟人换了，换了个公主回来，这叫侠义精神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我摆摆手，灌了口茶，“换公主是吧？公主那脾气，你瞅着地图上那圈‘皇宫’，心里没点 B 数？”

张杰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腰间的钱袋：“放心！主角那性格，人送外号‘老实巴交张大头’，可就爱跟人磨叽。公主脾气再臭，他也好言好语哄着呢。再说了，那王位能白捡？自然得有补偿。”

这话倒是实话。主角这人，看着窝囊，可关键时刻真不是孬种。他这人吧，特别会做人，会看人下菜碟。公主那脾气，搁一般人早就火冒三丈跟他急眼了，可到他这儿，倒成了磨牙的蛤蟆，你越叫唤他越耐心。

“不过啊，”张杰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点神秘兮兮的表情，“公主虽然难搞，可那王位……别以为捡到就是你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