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啊！苏婉心里嘶吼，但嘴上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眼神疯狂地眨巴，试图唤醒沉睡的大脑。这身冰冷的触感...红得吓人的绸缎...她不是在冷宫被冻死了吗？怎么还活着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最后定格在几个模糊却狰狞的影子上。她的娘，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；她自己，被扔进那口早已腐朽的枯井，冰冷的井水呛得她几乎窒息。然后，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...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苏婉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。

女孩约莫十六七岁，一袭素白长裙，衬得她肤色胜雪。她坐在床沿，身姿纤秾合度，长发如瀑，简单用一根玉簪挽住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显得有些慵懒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，黑曜石般 gleaming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。

“你...你是谁？”苏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
“本宫？”女孩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墨鸢。你是哪位？怎么对本宫唤得如此生分？”她说着，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苏婉的脸颊，触感冰凉，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。

苏婉警惕地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木质床板。墨鸢，这名字听起来缥缈又诡异。她的眼神太厉害了，像毒蛇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”苏婉下意识地撒谎，虽然这谎听起来很蠢。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，还说什么身份。

“哦？”墨鸢的声音不变，却带着几分探究，“那你是怎么到本宫这 intéressant 阁里的？”她指了指这间布置古雅却处处透着阴森的屋子，“难莫不是失忆了？”

苏婉没回答。她看着墨鸢靠近，看着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几天前，她还是个要被抛入枯井等死的卑微宫女；现在，这个叫墨鸢的女人似乎掌控着她的一切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被扔进井里后，应该是彻底的黑暗和冰寒，怎么还会有意识？

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。她不会还困在某种幻境里吧？就像临死前做的噩梦？

“喂，小东西，你发什么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