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

意识像是沉在冰窖里，慢慢冻僵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填满了脑子，嗡嗡作响，理不清头绪。苏婉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暗沉的红色，层层叠叠的，像是血染的绸缎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酸软得厉害。

这不是，她的闺房。这是……皇宫？

苏婉低头打量自己，上身着藕粉色宫装，精致繁复的刺绣在灯光下泛着柔光，这不是她昨天换下的那件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光滑细腻，不似昨夜撞到柱子上留下的巴掌印。

等等，柱子上？

一块五彩斑斓的屏风猛地进入了视线，上面还残留着暗红的痕迹。昨晚，她记得很清楚，喝醉了，被人推进了皇帝寝宫附近，然后……头好重。

“ tỉnh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苏婉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男眸里。男人穿着玄色龙纹长袍，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冷，高挺的鼻梁下，唇色偏淡，薄唇紧抿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婉警惕地问，对方不穿她的衣服，还拦着她，谁知道是不是刺客。

“本宫，当朝天子。”男人淡淡道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皇帝？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这里的布置这么像他的寝宫，难怪她穿着这么像皇后娘娘常穿的衣服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被宫女们灌醉，扔进这里，然后被人推进了池塘，说是什么政治牺牲品，要让她这个刚入宫不久的小答应去侍奉那个阴鸷的皇帝。

政治牺牲品？苏婉嘴角抽了抽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，怎么就成了牺牲品？她明明记得自己选的是冷宫，只想过一辈子，怎么会被扔进这龙潭虎穴？

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苏婉往后退了一步，心脏狂跳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本宫想干什么，你猜。”

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，让苏婉浑身发毛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回死定了，就算没被扔进池塘淹死，也被这该死的皇帝逼死了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苏婉慌乱道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样子逗乐了，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