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兜里的玄晶又亮了一下，幽幽的光擦着他的左手虎口闪过，冰冷刺骨。他心里直打鼓，忙把手揣进怀里，像揣个烫手山芋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平时就温吞吞的，偏偏老赵一动它就亮，亮了就让他心里发毛。他寻思着，干脆卖了得了，省得夜长梦多。

他拐进离渔港最近的那条巷子，巷子窄得跟猪肠子似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尽头是个杂货摊，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，正眯着眼数她那有点蔫的钞票。老赵凑上去，小心翼翼地掏出玄晶。

“老婆婆，这个您敢收不？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主要是怕老婆婆嫌他拿个破石头来撒野。

老婆婆没抬头，手里的动作也没停，“收啥，城里来的笑话，拿回去擦屁股都嫌硬。”她头也没抬，数完钱把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塞给老赵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打发叫花子。

老赵郁闷得很，这老婆婆眼力忒急了，他兜里还有几块糖呢，都没好意思掏。他揣着钱转身往回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，暗自庆幸自己没跟那老婆婆多纠缠。刚走到巷子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女人的惊呼声。

“哎呦！你这老头，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矮身躲闪。就这一躲，他兜里的玄晶不受控制地弹射出来，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，不等地上砸着，又自动飞回他手里。

“我靠！”老赵大惊失色，这玩意儿还会自己飞？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兜，感觉后背都凉透了。他循声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大姑娘骑着自行车摔在地上，膝盖都磕破了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鸡毛掸子。

那姑娘抬头也看到了老赵，正是刚才那个杂货摊老婆婆的女儿，叫阿翠，二十出头，眼睛挺有灵气。阿翠捂着膝盖，龇牙咧嘴地骂骂咧咧：“死老头，走路不长眼！看着就坏！”说着就要爬起来。

老赵吓得往后一缩，指着玄晶可怜兮兮地说：“姑娘，对不住，是我没看路……这玩意儿不好惹啊！”

阿翠本来还想骂，可一看见老赵兜里的玄晶，她也愣住了。这玩意儿她见过，巷子口那个瘸老头刚捡到时，也曾亮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