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王雪莲的声音却像消失了一样。楚阳把最后一块瓷砖搬到客厅中央，累得直接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冷汗把他的衣服拧得生疼，瓷砖边缘锋利，划破了他的裤脚。

"妈，我…我搬完了。" 楚阳声音沙哑，难得地直起身子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

王雪莲没应声，扭头看着窗外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她盯着楚阳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"去…去拿那箱酒，放在储藏室最里面，我…我开车去县城一趟。"

楚阳愣了一下，酒？王雪莲什么时候喝酒了？他忽略这奇怪，应了一声，踩着湿滑的地面又朝储藏室走去。

储藏室光线昏暗，楚阳摸索着打开柜门，果然在最深处看到了一箱没有封口的红酒。箱子上贴着一张标签，是几个月前的日期，王雪莲不可能记得。

"这酒…我之前没见过。" 楚阳嘟囔着，抱起箱子往外走。箱子沉得吓人，他差点没拿稳。路过客厅时，他瞥见王雪莲正站在 doorway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不断擦着手。

"怎么了？" 楚阳心里咯噔一下，"手受伤了？"

王雪莲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没事…就是…手痒。" 她转身走进厨房，背影有点僵硬。

楚阳握着红酒箱，脚步停在原地。他总觉得王雪莲今天不对劲，那种不对劲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，让他心头发毛。

车子在雨中发动，王雪莲把红酒箱塞在副驾驶座上，没开车门，而是直接打开了后备箱。楚阳这才注意到，箱子上除了标签，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"嫂子！" 楚阳赶紧喊道，"您要去哪里？"

王雪莲没回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咯咯响："去城东，采买。" 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。

楚阳看着后视镜，雨刮器像破旧的钟摆一样左右摇摆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"嫂子，我…我帮您搬吧！"

王雪莲突然踩下油门，车子猛地向前窜去。楚阳被甩了一下，红酒箱砰地撞在车门上。

"开车注意点！" 王雪莲的声音突然拔高，但随即又压了下去，"没事…就是…车空调好像坏了…"

楚阳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雨已经小了很多。他注意到王雪莲的手在抖，不是开车引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