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快点，周默！磨磨蹭蹭像什么事儿！” 阿飞扯着嗓子在我耳边吼，痒得我直甩脑袋。鼻尖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砸个小坑。我手忙脚乱地撩开衣领，腋下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妈的，又出汗了。

“我快到了，催什么催！”我吼回去，脚下踩着水洼，溅了阿飞一身。雨稍微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铅灰色的，看不清前路。路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，像一片片破烂的唱片。

阿飞是我在拉菲区认识的兄弟。不是什么正经混混，顶多算地面上打打闹闹的小混混。但你要是得罪了他们，在拉菲区招惹事端，那结果绝对不好看。就是这么个混蛋，硬拉着我出来送货。说是送货，其实就是往某个地方运一批“特殊”的零件，具体什么他们自己也不说。钱倒是给得厚道，三倍于平时。钱包空空的我，哪有不接的道理？

“喏，在这儿。”我停在一家关着门的小电镀店门口，把一个绒布包裹塞给阿飞。里面摸起来软乎乎的，像是个玩具。但阿飞的表情却很紧张，眼神瞟向店门上方那盏坏了一半的灯泡。“快点走，别磨蹭！这鬼天气，晦气！”他还没说完，冲我摆摆手，转身就钻进雨幕里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裹。这事儿不对劲。阿飞不是个多嘴的人，但这次，他眼神里的东西，让我心里直打鼓。

刚走没两步，斜刺里一门铁门“哐当”一声甩开了。门缝里钻出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为首的那个抬手一摆，做了个“进去”的手势。

我头皮发麻，想绕开，但那条路积水最深，绕过去更麻烦。而且那三个人已经把路口堵死了。妈的，遇上挡路的了。

“哐当。” 铁门在我面前关上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雨夜，像根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零件，手心全是汗，汗液顺着指缝流出来，把零件袋都弄湿了。怎么办？硬拼？这三人组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手矫健，眼神冰冷。我一个街头小子，上哪儿找这种 getConnection 呀？

脑子飞速转着。我不能死在这里。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啊呸，我上有八十岁老奶奶，下有小女朋友……呃，我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，这么想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