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整整三天，整座城市都泡在水里。

我对着镜子刮了又刮，下巴新长的绒毛短得乱糟糟，像撒了一层芝麻。镜子里的我，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只饿了好几天的野狗。我叫周默，活在这座未来都市里，活得挺憋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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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该死的城市叫新泽西，全名什么来着？反正谁也懒得记。高楼林立，霓虹闪烁，但亮光都只照在那些闪闪发光的玻璃幕墙和昂贵的合金街道上。像我这种住在“下层”的，连根头发都算不上。

推开霉味儿重得能熏死人的铁门，我踩着积水往窝棚走。这破地方地址隐蔽，就算全市发大水，也轮不到我这边来。巷子口几个穿着破皮夹克，戴着烂鸭舌帽的家伙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周小猴子吗？又从哪里扒拉吃的来了？”为首个脸上飑飑胡茬，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脸。

我扭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说话。懒得跟这群废物置气，我掸了掸烂外套，准备绕道走。

“站住！”那家伙喊道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烟熏黄的大牙，“听说你最近手头挺宽裕啊？上次那批‘新货’，谁给你的门路？”

我脚步猛地顿住。新货？他们指的是那批刚从上层黑市横着“借”来的高纯度神经兴奋剂。那东西利润高得吓人，但也风险极大，弄不好直接送命。我怎么会掺和这种事？

“你们少管闲事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心里发毛。

“少管？”那人(geometry-1 geometry-2 geometry-3 geometry-4 geometry-5)嘿嘿一笑，朝旁边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，“好好跟我们走一趟，识相点儿。不然，小点儿伤都看你们不顺眼。”

我瞳孔一缩。这帮杂碎，真敢动手。我呛咳两声，故意加重了脚步，朝着铁门的方向走去。只要冲进窝棚这一亩三分地，他们没敢随便进来的规矩。

果然，那三人皱了皱眉，没有立刻追上来。“小子，有种别跑！”嚣张地吼道，然后憋着一股劲儿，对着铁门踢了几脚，泄了气。

我赶紧冲进窝棚，瘫倒在硬板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