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抬眼看着沈岸。他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只闯入他领地的猎物，带着审视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。她心里有点发堵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。

“怎么，”沈岸自己开了口，语气懒洋洋的，像是搭理一个无趣的东西，“不喝就不喝吧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你这样看着我的眼神，有点……让人不舒服。”

林晚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舒服？他才是最让人不舒服的。每次跟他在一起，她都觉得自己像踩在刀尖上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可偏偏，她戒不掉这种折磨。

吧台下的灯光昏暗，将沈岸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这边的时候，让她几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某种她形容不出的、属于沈岸的味道，有点冷，有点像雨后的松针。

“不舒服？”沈岸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带着笑，“还是说，你舍不得这杯酒里的酒，是因为舍不得我？”他往前坐了坐，靠得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她的脸上。

林晚星猛地别开头，耳朵有点发烫。她最讨厌别人说这种话了，让她觉得自己猥琐又廉价。
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沈岸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磁性，让她 holders 都有些发颤，“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‘谈谈’了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林晚星下意识地问，手却不自觉握紧了杯子。

“谈谈，”沈岸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杯子上，“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。我给的东西，你从来不听。我想要的，你从来不顾。”他顿了顿， add，“或者，你是想等着我彻底失控，然后彻底毁了你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他……知道？

“沈岸，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意外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沈岸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。他只是轻轻晃了晃自己的酒杯，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“我当然会想，”他笑得很无辜，却又带着刺，“毕竟，你是我一手……捧上来的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中了她心里最软弱的地方。

林晚星猛地站起来，酒杯从他手中滑落，“啪嗒”一声碎在地板上，溅起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