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不由得呵了口白气。袖子捂得久了，冻得里外都快没了知觉，可攥着笔记的那只手，却像揣着个烫炉子似的，暖烘烘的。纸页边缘都有些卷了，可那上面描摹的箭头，却像活物似的，老勾着我的视线。

“狗日的，还得往里走。”我咧着嘴，哈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薄霜。眯着眼看了看笔记，又扫了扫前方黑黢黢的通道。心跳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咚咚咚响。这鬼地方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万一遇到什么不测，可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

正琢磨着，脚下一滑，踩到块冰茬子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我整个人趔趄着往旁边扑去。幸亏反应快，一把抓住了旁边石壁上突出的凸起，才没摔个狗啃泥。

借着笔记上那点微弱的光，我瞅见旁边有扇小门，门上钉着块破木板，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出来见”。

“出来见？这是啥意思？”我嘀咕着，伸手推了推门。嘿，还真轻轻松开了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我直咳嗽。

门道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了摸裤袋，摸出根火柴，划着了。“噗”的一声，火苗窜起来，借着火光，我看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火柴扔出去。定睛一看，那不是老张吗？他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脸膛涨得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“老张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咧着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你……你也没走？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说这地方可真邪乎，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呢。“你咋先出来了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“我寻思着，这地方不对劲，赶紧撤。谁知道这鬼门道还挺多，一不留神就绕进去了。”

“那笔记呢？”

老张拍了拍胸脯，“放心，笔记还在我兜里呢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我总感觉它跟这地方有啥联系。”

我把笔记还给他，老张仔细检查了一遍，这才长舒一口气。“算你小子命大，要不是你小子，我这老命可就交代这儿了。”

我们俩一合计，决定先出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