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烟卷在烟灰缸里捻了捻，最后那点火星子一闪，就灭了。他掐灭烟屁股，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心想这事儿有点邪乎啊。通缉犯也搞预言？不会是哪天作死找上门来了吧？

到了那破仓库，里头光线暗，一股铁锈和灰尘味儿，老王皱了皱鼻子。地方是被动了手脚，窗户上贴着符纸，门口还挂了个铜铃铛，走一步响一声。他这卦馆本就偏僻，再这么一弄，听着就邪性。

仓库里头坐着个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囚服，背对着门口，也不知道是男是女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出来的似的。“坐吧。”那人头也不回。

老王摆弄着那把缺了牙的蒲扇，小声嘀咕，“您要算啥？先给老夫点烟嘞。”他伸手想摸兜里的烟卷，手刚一碰到冷冰冰的铁链，吓得缩回去了。

那通缉犯猛地转过身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很。“别摸，我自己有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劲儿看着不轻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别紧张，老夫要算的是您能不能活着出去，不是您欠了谁的人情。”

通缉犯嘴角抽了抽，可能以为老王在开玩笑。“我要知道我的下场。”

“呃……”老王心里叫苦，这可不咋地。他搬了把椅子在通缉犯对面坐下，假装掐指一算，“东南方有水，旺财，也旺……凶兆。”

通缉犯眼睛瞪圆了，“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王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声音压低，“水代表肾，您肾有问题，但不是大病。再往东南走，水势渐强，是冲脉，冲脉和尿道一个路，您最近是不是老想撒尿都撒不干净？”

通缉犯脸更白了，手指抠着地上的灰尘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不大。”老王往后一仰，“就是提醒您注意尿道，别憋出毛病。没事儿，吃点药，喝点水，该吃该喝的，肾气就回来了。”

通缉犯盯着他半天，突然笑了，“你瞎编呢吧？”

“我瞎编？”老王把眼一瞪，“我掐指算的时候，您站的位置有股气，阴寒得很，八成是受了寒。不好说。”

通缉犯晃了晃脖子，“我就喜欢这种模模糊糊的。算出点东西给我，我就走。”

老王心里乐了，这通缉犯比老江湖还老江湖。他想了想，“西北方有火，烈火炼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