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丫头摇摇头，心里头却跟小鼓似的擂得凶。王婶是她初来乍到第一个接她的人，虽然没血缘，但那份照顾，那份念叨，比亲姐姐还亲。王婶的丈夫老李头倒是还没回来，门槛子左边墙上挂了个褪了色的搪瓷缸，旁边还挂着一把缺了口的蒲扇，定是以前夏天用的。

“饿不饿？”王婶转身就要去厨房，掏出一个布包袱，“我给你温了碗糖水，还买了两个刚出炉的油饼。”

“婶，不用麻烦了。”晓丫头刚想拒绝，王婶却手快得很，已经把碗往她面前推了，“你刚来，路上肯定累，喝点热水，吃口热乎的。老李头那死脑筋，也不知道回来没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晓丫头还是有些不自在，毕竟是大中午的，跟个客人似的。她接过碗，温度正合适，甜丝丝的，打开盖子，一股子麦香和糖香混着水汽，直往脑门上钻。她小口抿了一口，暖意在胃里咕嘟咕嘟转悠，心里头也跟着软和了几分。

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王婶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“你这样的，以后在城市里不好混。得机灵点，也得懂规矩。老李头以前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，人معروف，认识不少市里头的人，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，跟我说一声，我能帮的我肯定帮。”

晓丫头心里一热，呐呐道：“谢谢婶，晓丫头记着呢。以后我会自己小心，尽量不麻烦您和婶。”

王婶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，像盛满了蜜糖：“好孩子，你是个老实人，心好，就是脑子缺根弦。以后凡事多看，少说话，知道吗？”

“晓丫头，吃饭了！”厨房里传来老李头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哎，就来！”王婶应了一声，对晓丫头道，“先吃饼子，老李头又该骂我中午不给他留。走，我带你见见他。”

晓丫头跟着王婶进了厨房。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，大概是炒菜的味道。老李头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往锅里撒盐。他很高，穿着件蓝色的工装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听到声音，他转过身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晌午了，还不吃饭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大，但仔细听，倒不凶。

“吃了，刚跟你嫂子喝了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