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一边念叨，一边把晓丫头让进屋。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但就是旧，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老照片，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青瓷碗，碗边还围着一圈塑料壳，大概是那时候新起的玩意儿。晌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灰尘都搅和得晃晃悠悠。

"渴不渴，晓丫头？"王婶转身去了厨房，探头探脑地看里面。 "渴，谢谢婶儿。"

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，然后王婶端了个搪瓷缸出来，缸沿上还有洗菜留下的水渍。"自己倒水喝，别客气。"她把缸放在桌上，缸里是白开水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。 晓丫头接过缸，抿了一口，水有点凉，但挺解渴。她一边喝水，一边打量这屋子。这其实是个典型的农村平房，两间连着，一明一暗。明间是堂屋，摆着八仙桌，墙上挂着个红底黑字的条幅，是 "勤俭持家" 四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。暗间是好地方，铺着条花床单，一张老式木头床上面盖着被子，旁边还放着个木头柜子。

"婶儿，这是您自己住？"晓丫头随口问道。 王婶正在擦桌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："还能有谁住？就我这老太婆一个。你这丫头，回来一趟，也不多问问我。"她擦完桌子，拿起个搪瓷盆，走到水缸边去舀水。哗啦一声，水花溅出来几滴，正好落在晓丫头的裤腿上。 "哎呀！"王婶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，"我的妈呀，我这眼疾手慢的，差点把你这新衣服弄脏了。"她站稳了，指了指晓丫头："赶紧去换换，干点活儿不怕脏，这以后就是你家了，得勤快着。"

晓丫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"婶儿您别大惊小怪的，这点水算什么。衣服脏了，我回头拿去溪边洗洗就好。"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水珠，不像刚才那样拘谨了。

王婶直起腰，看着晓丫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："你这丫头，回来几天，好像就不一样了。前两天还闷闷不乐的，今儿一见，利利索索的，多精神啊。"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挺温和。 晓丫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热。她想起前两天在镇上被人欺负的事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没想到王婶看出来了。 "就是路上有点累。"她含糊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