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刚把药推车推进病房，刚想开口喊“王医生，您这边的草药呢”，就听见斜对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
“什么狗屁药神！本神乃后土之女，治理万民水旱！你给我端来的这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黏糊糊的，闻着还有股烂泥味！这叫药？这简直是侮辱本神的大名！”

说话的是个白衣女子，发髻用一根枯藤盘着，脸上皮肤有些发黄，但五官还是精致。她坐在靠窗的病床，身下铺着一张破旧的兽皮，周围散落着几个陶罐，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。

吴良挑了挑眉，这不是嫦娥吗？那位月宫的玉兔都上过报纸的嫦娥？怎么成了精神病人，还把自己当成药神了？

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嫦娥小姐，这是您早上该服的安神汤，按照医嘱，每天三次，每次一付。”

嫦娥猛地瞪了他一眼，像是看穿了他在敷衍：“少废话！你到底知道不知道，本神要的是能解万民疾苦的良药！不是这些垃圾！”

吴良叹了口气，这病人脾气还不小。他推着药车往嫦娥旁边的病床走，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医嘱单看了看。嫦娥，女，年龄不详，诊断为过度焦虑伴随幻觉，疑似受到大灾变后的环境压力影响。

他摇摇头，走到另一个床位前。这个床位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龙袍，正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
“二郎神，该吃药了。”吴良轻声说道。

男子猛地转过头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我不是二郎神！我是杨戬！天庭的司法天神！这该死的医院，连我的额头印子都没有！”

吴良嘴角抽了抽，这二郎神也跟着炸毛了？他看了一眼二郎神的医嘱单：杨戬，男，年龄不详，诊断为严重妄想症，伴有暴力倾向，禁止quentin。

旁边一个病床上的白衣男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细：“等等，你方才说什么？司法天神？额头印子？我怎么没看见？”

吴良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、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，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
“你……”白衣男子（似乎是孙悟空，医嘱单写着齐天大圣）指着吴良，又指了指二郎神，“你说他不是二郎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