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手气这么差还胡，是想气死我们啊！” “妈的，你们装什么装，少废话，该摸牌就摸牌！” “……”黑暗里传来几声混骂，搓麻将的声音噼里啪啦响得欢。

我靠墙根，往手心里的烟灰里又扔了点。烟屁股在指缝间滚来滚去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那把块钱攥得有点紧，指尖都跟着有点发麻。这把牌打得有点憋屈，起手一对将，后面什么好牌都没碰上，反而被老王摸了个绝张，刮下来个清一色。老王一愣，转头又刮了两把，哗啦一下，一条龙。

“中！老王中了个自摸，杠上开花！” “卧槽！还带加倍的！” “又加？这手气……” 周围一片哀嚎。老王脸上那种嚣张劲儿瞬间有了，钱哗啦往中间一推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我盯着那堆钱，心里有点不甘。这把是老王的回马枪，把我前面那个半死不活的老虎头给抢了。气归气，但钱不能白送。我手指头在那把剩下的牌里摸了摸，是个七，carta七。忍住没打，低头装摸牌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推牌。老王那儿等着呢，催了好几声“快点快点”。

七，没打出。八，九，十，十一，十二……摸到最后一张，是个二万。我猛地一抬头，看着老王那张得意的脸，慢悠悠地打出去。

“打二万？”老王动作一停，眉头微皱，“你摸到最后一张是啥？”

“呃……七万。”我含糊地说，手指还在牌上虚点了一下。 “切！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还装！没七万，哪有两个五万要对子！” 他把牌往上一摊，果然是个七万对子。

“看吧看吧，手气差还装。” “这老东西…” 周围又开始议论纷纷。

老王乐了，嘴一撇，抓起钱就走：“走！老地方，我请客，手气这么好，不能浪费了！”

输赢就这德行，赢的人觉得理所当然，输的人却跟吃了枪药似的。我看着老王扬长而去的背影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，把牌往桌上一撂。 “不打了，不打了，脑子嗡嗡的。” 这把输得不值，纯粹是运气不好。但手心里的钱少了二十块，还是有点让人窝火。

我起身，掂了掂口袋，又摸了摸钱包。今天出门时揣了三百，打了三把，现在还剩两百出头。这三把下来，输得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