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今天手气怎么样？”柜台后面，穿件深色太极衫的瘦高个抬眼瞥我，嗓门压得低，)') “就那样，赢了两把，输得更多。”我随手把赢回来的三百块筹码拍在桌上，给自己满上杯二锅头，咂摸着辛辣，眼睛却瞟向墙角那个空着的方桌。 那边今儿没常客，是个刚来的年轻人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手脚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第一把就eenie meenie minie mo输了压在底下的身份证。' “新来的？”老王乐了，"怎么，想学步子？" “学步子？我只想学怎么不被人家当猪宰。”年轻人苦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哟，口气倒不小。”老王又给我满上杯，"想赢钱？简单，买张彩票，随缘就成了。" “随缘？”年轻人眼睛瞪圆了，"光随缘哪行，我口袋里就剩这五百，输光了可怎么回家？" 我咧嘴笑了，朝那年轻人招招手："坐这儿来，教你怎么把五百块变成五万块，不，五万块都不算多。” "你？"年轻人上下打量我，又看看我桌上的筹码，眉头皱得死紧，"你也不行啊。" “我？”我指指自己，"我当年三百块进场，三个月后走了。" “走了？输了光跑路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"这故事我熟啊，多少玩家都这么英豪过。" “胡说。”我灌口酒，"是净赚了两百万，滚蛋的。” 年轻人听得两眼放光，"真的假的，你吹牛的吧？" 我抄起烟灰缸，把烟头摁灭，"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赢钱靠的是脑子，不是运气。” “脑子？”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"什么脑子？" “我盯着底牌，算你牌型；你摸张好牌，我预判你跟不跟。”我晃晃手里的酒杯，"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没脑子，什么真功夫，什么靠感觉，全他妈是扯淡，只有算计得狠，才能赢到最后。” “比如呢？”年轻人急了，"给我讲讲。" “比如，那回你摸一手顺子，对面坐个傻子，明显要听牌，我直接全押上去。”我呷了口酒，"他要是屁颠屁颠跟了，我稳赚；他要是没胆子，我就赢了更多。结果呢？他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把牌往桌上一摔——后面就剩个对子了。” 年轻人听得直抽凉气，"那你，你万一算错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