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口带着满地尘土砸进我眼里，我手忙脚乱地想抬脚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浑身像是被几十辆坦克碾过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，只剩下喘气的力气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我只记得自己好像在逃命，追兵就在后面，手里还攥着个火折子。然后呢？然后就天旋地转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“醒了醒了！终于醒了！”

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脸上全是伤疤的中年汉子踉跄着冲过来，一把拍在我脸上，力道大得差点又把我拍晕。他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似乎在汇报什么。

“将军！直属三队副统领苏烈归来了！虽然人废了，但……火没丢！火没丢啊！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我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披残破黑甲，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。他正皱着眉头看着我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灵魂。

“将军！属下……属下不知怎么就……”

“闭嘴！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
黑甲男人身形一晃，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涌来，差点又咽气。他显然不是善茬，周身散发的杀气，连我都感觉到了。

“将军！苏烈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叫什么！”黑甲男人怒吼，“现在没空跟你废话，赶紧给我滚！追兵随时可能回来，还有……那东西，给我保管好！”
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

“火折子！你手里攥着的那玩意儿！”黑甲男人眼神一厉，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抓过我手里的火折子，“通体玄黑，边缘流动着红芒，就是它！千斤难买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！”
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火折子，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个泥泞不堪的山坡上，周围都是尸体，血腥味浓得能让人窒息。远处隐隐传来喊杀声，显然追杀还未结束。

“将军，这……”

“这是我的东西，你一个死人，有什么资格问？”黑甲男人瞪了我一眼，然后转身对着远处喊道，“火起南山，谁敢动我东西！滚回来领死！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喊完，他空出的一只手一挥，几道黑影从阴影中闪出，围住我，显然是防止我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