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手艺……早晚得栽在这儿了。”陆沉看着眼前这面墙壁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在板砖上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就在这五丈见方的石室里挖坑。不是什么皇陵大墓，就是这破烂蚁穴的狗洞。这小子的命令，简单粗暴——陪葬品藏在隔壁，必须挖出来，限时三天，否则……后果自负。

隔壁是活人的世界，眼前是死人堆。可这死人堆里埋着的，却未必是死人。陆沉卷起袖子，铁锹又深了三分，震得腕子生疼。汗水和土混在一起，糊得满脸都是，眼前发黑发花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“真要等死，我也不会干这种勾当。”

嗡嗡声从头顶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陆沉猛地抬头，只见石室穹顶密密麻麻，全是模模糊糊的影子。那影子在黑暗中蠕动，张牙舞爪，像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。

“操！”陆沉拔腿就跑，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

他已经跑了三天，从一个死人堆跑到另一个死人堆。这鬼地方叫离墟，据说曾是九冥教的地盘，后来被某种东西给吞噬了。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，就剩下这些半死不活的人，和活死人。

“内鬼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声音嘶哑，“说好的情报呢？怎么出来的全是些玩意儿？”

突然，腰间传來一阵剧震。陆沉低头一看，手腕上的黑铁令牌，正疯狂地发烫，就像是揣着个烧红的烙铁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他猛地转身，冲出石室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风裹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扑来。陆沉咬着牙，仗着较劲的本事，在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路。

“妈的！又来了！”他被一只枯瘦的手掐住了脖颈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暗处传来阴恻恻的声音，“兄弟，这里没你这种货色。”

“放开我！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那声音突然变了调子，“你就拿这把破铁锹，还想挖出宝贝？笑死我了！”

“啊！”陆沉拼命挣扎，铁锹脱手飞出去，撞在离墟主殿的柱子上，火星子迸溅。

他感觉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等他再次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跪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书案，上面放着一叠银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