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点点头，看着眼前这堆乌黑油亮的煤球，心里头确实松快了不少。天冷，屋里没烧煤的日子确实难熬，尤其是她这种身子骨单薄的。赵大山这小子，嘴上咋贫，做事还挺实在。

“大山，”她磨磨蹭蹭地蹲下身，开始动手往煤球筐里装，“今儿可多谢你了。这煤球看着就好，保准能烧很久。”

赵大山直起腰，好整以暇地靠着墙根，“谢啥？雪梅姐。咱俩现在是一个锅吃饭一个被窝睡觉的，搭把手是应该的。再说了，看你那点煤球垛，我都替你憋屈，得给我留着点儿‘动力’不是？”

王雪梅被他逗笑了，手却没停，“动力？我看你今儿使的劲儿，都够我烧两天火的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煤球往筐里 uncomplicatedly 装。

赵大山眼睛一转，凑到她跟前，低声说：“雪梅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老是 designer label 这挺那挺的，其实也就是装样子？”

王雪梅装煤球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他，“咋了？我这话不对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赵大山连忙摆手，咧嘴一笑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这人，心眼儿细。咱俩日子过得紧巴，可你总得找点乐子，逗我开心呗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怕你嫌弃我。”

王雪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，“嫌弃你啥？嫌你嘴贫还是嫌你太能折腾？我看你啊，虽然看着毛毛糙糙的，心肠还不坏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也软了下来，“其实……我也挺累的。”

赵大山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我知道。要不是看你实在可怜，我真不一定能跟你凑一块儿。”

王雪梅沉默了，手里的活计停了下来。她也知道，这日子不是赵大山一人能扛的。要不是他，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撑到今天。想到这儿，她揉了揉眉心，“不说这个了。煤球快装完了，你那边收摊子了吧？我弄晚饭。”

赵大山凑过来，帮她把筐里的煤球拍实了，“吃了饭，我去后院劈点柴，晚上要是冷了，还能给你添点。”

“行了，你就别老想着干活了，”王雪梅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歇着吧，我弄得快。”

天彻底黑了，屋里的煤油灯亮起来，发出昏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