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飞机。”林薇把书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了些，那本《经济学原理》 praktisch 打翻了一颗钢笔。墨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块，像块乌青的疤。

对面男生陆泽阳皱着眉，慢吞吞把那支钢笔捡起来。他头发有点乱，额前几缕不顺眼的碎发耷拉下来，遮了半张眼睛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此刻正斜睨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什么也没说，自顾自抓起桌上那本翻开的《金融学》看了起来，眼睛却瞟着他钢笔的墨水渍。“啧。”她伸出手指，用纸巾在那小黑点上画了个圈，墨水印子跟着转了个圈。

陆泽阳“啧”了一声，手往旁边一挡，墨渍被稳稳挡住。他这人吧，挺烦事，但好像又有点点……无可奈何。林薇斜眼看他，“怎么，嫌弃我弄脏你的笔？”她声音冷冷的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架势。

陆泽阳没接话，转回头去写东西。林薇看他不说话，心里痒痒的，又把《金融学》一合，盯着他那个转笔的姿势看。陆泽阳转笔很用力，笔尖都快被他拧秃了。

“喂。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
陆泽阳没抬头。

“你是不是偷偷笑我刚才的动作很蠢？”林薇小声问。

陆泽阳终于抬眼看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大概是有点。”

林薇脸一绷，“我告诉你，陆泽阳，我平时不和你计较，不代表你好欺负。”她从抽屉里掏出一根削好的木棍，就着桌子边敲了敲，笃笃笃。

陆泽阳嘴角弧度加深了点，“知道。”

林薇噎了一下，“知道什么？”

“知道你敲桌子挺烦人。”他一字一句地，“但比起你转笔的声音，我可以忍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气得手心发痒，又没理由真的去打他。那小子，每次都这样，让她破口大骂又拿他没辙。教室外面走廊传来吵骂声，几个男生吹里呷啦的，好像在赌什么。林薇眼睛看向窗外，心里莫名有点焦灼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薇立马收拾书包，抓起桌上的两本书就往外走。陆泽阳慢吞吞地跟在后面。

“喂，林薇！”一个女生尖声喊道，“等一下！上次说好的奶茶呢？”

林薇头也不回，“没钱。”

“你……”那女生作势要追，“你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