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屿后背一僵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板缝里。顾止安那双眼睛，冷得像二月冻河，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最后停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指上。“路过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心里，“你知道这里是私人禁地吗？”

林小屿喉咙发干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本来是偷偷溜进顾家后院的，想摘点最新鲜的月季花做花环，结果被巡逻的佣人撞见。现在被顾止安抓个正着，她知道自己死定了，这简直比她上次把顾止安珍藏的钢笔藏起来更蠢一百倍。

顾止安向前一步，林小屿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身后冰冷的栅栏。他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明明是个爱笑爱闹的性子，怎么现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？

“说，”他开口，语气还是那么硬，“你是不是偷什么东西？”

林小屿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。她知道撒谎没用，顾止安眼神太毒了，一点儿破绽都瞒不过。可她要是承认……那她又被罚写三天书院的功课了，而且不许吃糖。不行，绝对不行！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就是看花好看，想……”

“花？”顾止安打断她，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认识这种花吗？”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盛开的紫藤，那正是林小屿最近迷上的品种，她悄悄用手机拍过的。

林小屿脸更红了。她本来想撒谎说自己不认识，可这一看，这花开得真好，像要醉倒人。她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见过。”

顾止安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丫头该不会是偷偷翻自己相册了吧？他想起她上次闯进书房，把他的书桌弄得一塌糊涂，最后却抱着他的素描本傻笑的样子。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。

“行了，”他没再追问，转身就走，“回去吧。”

林小屿愣愣地看着他背影，等他走远，才松了口气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师兄。师兄是顾家旁系的远房亲戚，性子温和，说不定能劝劝顾止安。

第二天，林小屿刚到后院，就看到顾止安坐在花园的石凳上，低头看一本牛津版的《经济学原理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