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晚呛了一口水，顶着湿漉漉的发顶，脑子还有点懵。她看着眼前黑黢黢的帐篷顶，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好像……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迷迷糊糊爬上来的，想找个地方吹吹风，结果一头栽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。然后呢？好像有人抱着她，温热的手还揉了揉她的背，让她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
“唔……”顾晚晚揉了揉眼睛，又想坐起来，却觉得脖颈有点疼。低头一看，好像……好像枕着他的胳膊了？她下意识抬手去够，触到的却是一片坚硬的肌肉线条。

“草。”顾晚晚在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这情况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！

她蹑手蹑脚地往旁边挪，生怕吵醒了某人。结果刚挪到边缘，肩膀就被人猛地捞住。

“嗯？”顾云霆迷蒙地应了一声，本来闭着的眼睛没睁，但顾晚晚却感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顾晚晚心一颤，立刻抬头看去。顾云霆正侧躺着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军绿色的大型防风外套随意地搭在脚边，帐篷里光线暗淡，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。他没睁眼，但那双狭长的眸子显然是醒着的，此刻正冷冷地锁着她。

顾晚晚觉得后脖颈发凉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赶紧认怂，干笑两声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去外面吹吹风。”

顾云霆没说话，手指却收紧了一点点，像是在给她施加压力。

顾晚晚被他盯得心虚，只想立刻逃离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结果刚出帐篷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顾晚晚。”

顾晚晚僵在原地，回头，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顾云霆的声音比在帐篷里清晰了些。

顾晚晚欲哭无泪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她能说，她刚才差点睡死过去，然后被他强按着脑袋蹭他胳膊取暖吗？还是说，她能说，她刚才想认认真真地研究他的胳膊肌理，结果被他发现了？

顾晚晚抵着下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刚才看你好像睡着了，我怕你中暑，就过来看看。然后我闻到你身上有汗味儿，就想帮你擦擦……”

顾云霆挑眉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：“我闻出你身上的味道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