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晚灌完那口水，自己也觉得有点渴，顺手抓过顾云霆的军用水壶又灌了一大口。水很冰，激得顾云霆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迷蒙的眼底瞬间聚焦，冷冷地瞪向她。

“顾晚晚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比平时更甚几分。

顾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气还没消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怎么？嫌我对你不好啊？一大早起来就瞪我？”她晃了晃水壶，“喏，渴不渴？自己起来喝。”

顾云霆没有动，只是那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她一层皮。“你要是再敢这么没大没小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顾晚晚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指着他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我 democratically选举 出来的老公，还敢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？再说，我自己起来的，没靠你，还用你管？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”顾云霆慢悠悠地坐起身，长臂一伸，“是谁敢动我的人……”

“咳咳，”顾晚晚赶紧打断他，“我是动你，我是动你，我就是动你那杯昨晚我帮你续满的枸杞菊花茶！谁动你啊你！”

顾云霆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喝空的杯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翻身下床，走到衣架旁，拿起自己的军装，利落地穿好。动作流畅，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肌肉记忆。

“少废话，”他蹬上军靴，走到门口，“陪我去趟基地。”

“去基地？什么事儿啊？”顾晚晚赶紧跟过去，“是不是我昨天晚上让你查的什么新闻……”

“嗯，”顾云霆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查完了？”

顾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千不该把昨晚在酒吧多喝了几杯，然后脑袋一热就给那个自称是“圈内人士”的朋友打电话，让他帮忙查点关于沈家的事情的调查结果。谁知道这沈家，跟他们明面上孤立无援的顾家，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她昨天模糊记得查完了，还把结果发到一个临时邮箱里，想着等顾云霆醒了就汇报。没想到……

顾晚晚的小脸垮了下来，磨磨蹭蹭地跟在顾云霆后面。“那个……顾云霆，要不……再给我五分钟？我头发还没梳呢……”

“基地八点点名，”顾云霆脚步不停，声音冷硬，“五分钟后，我把你拎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