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完没了那种。陈默又泡了杯咖啡，浓得发苦。手指在键盘上磨得沙沙响，屏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，像一群群飞蛾，扑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却飘回了老家。

老家屋檐下，雨水滴答滴答，不急不缓。他小时候总爱蹲在屋檐下，看雨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那时候的他，天真烂漫，对未来充满期待。现在呢？他坐在出租屋的小小办公桌前，面对着一堆堆报表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
同事老王凑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喂，陈默，今晚又加班？”

陈默抬头，黑眼圈深得像两块墨迹：“没办法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
陈默苦笑：“头？有头吗？不就是个螺丝钉，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。”

老王递给他一杯酒：“来，喝点酒吧。我这里还有瓶红酒，别浪费了。”

陈默接过来，打开瓶盖，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。他倒了两杯，递给老王一杯，自己端起一杯，慢慢品尝。

酒入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一些疲惫。两人边喝边聊，话题从工作到生活，再到理想和未来。

老王突然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要去做什么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他思考过无数次，却从未找到答案。“我？我能做什么？在这城市里，我就像一颗漂浮的尘埃，哪里需要就去哪里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回老家创业吗？”

陈默眼神黯淡下来：“梦想？说得好听。回老家？我怎么回去？回去后又能做什么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但我觉得，人不能总活在过去。未来还得往前看。”

陈默低头，看着杯中的酒液，冰块在酒中慢慢融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声音像极了老家的雨声，那么安静，那么让人心安。

“陈默，你听我说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生活不容易，但也不能一直这么颓丧。你得找到自己的方向，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看着老王真诚的眼神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“我知道，只是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：“那就一步一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