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开始下了，淅淅沥沥的那种，砸在 ООО的玻璃幕墙上，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刚睡醒还带点儿颓的样子。今天又是加班到爆，晚上九点才摸到出租屋。累是真累，但心里头更憋闷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。

他桌上那盆绿萝，放在电脑旁边的置物架上。去年在老家院子里挖的导管，带回来种在花盆里，没想到在城里竟能活。平时他忙，也没怎么管，就偶尔浇浇水。但这几天看着它叶片越来越绿，精神头十足，他就觉得日子好像也有点盼头。

今晚上班，忘带伞了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和棚子上。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公司走，裤腿早就湿了一截。想着中午买的那袋牛肉面，叹了口气，这班上的跟受罪似的。

雨刮器在 ООО 的玻璃上划出两条水痕，屏幕上的报表密密麻麻。陈默揉了揉眼睛，杯子里的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。他打开网页，漫无目的地刷着，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广告，什么私人订制，什么异地恋排位，什么一夜暴富，他只觉得头晕。

“叮咚。”

办公室的快递提醒音响了。他起身，摸出手机。是快递小哥送的，楼下的代收点。他签收的时候，瞥了一眼那箱子，心想谁送来的？自己没买东西啊。

回到座位上，他撕开包装。里面是一个塑料泡沫箱，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，只有一个打印出来的条子，写着收件人：陈默，城市花店，送货上门。

“城市花店？”陈默皱了皱眉，“谁寄的？我认识花店的同事吗？”

他拿出手机，翻通讯录，翻了一圈没找到。又翻了翻购物记录，也没有。这搞什么鬼？恶作剧？可这快递费怎么算？总不能让他自己掏钱把这破玩意儿退回去吧？

他看着那盆绿萝，突然觉得有点生气。谁动了我的花？是我妈？还是那帮老家亲戚？他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打开手机相机，对着花盆拍了张照片，发给家里最亲的表妹。表妹回过来：“妈弄的，说你在城里太孤单，给你添点绿意。”

陈默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妈还真挺惦记他的，虽然方式挺怪的。以前在家，他妈总嫌他浪费钱，买这买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