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个正蹲在院角，手里捧着个破瓦罐，使劲儿磕着瓦罐沿儿的儿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眼瞅着十六了，愣是没长开，比他当年还孱弱，就那点子力气，还磕瓦罐？磕坏了他这老骨头不成？

“我说王大壮，你磕这玩意儿干嘛？又没米了？”王铁柱忍不住吼了句。

王大壮被老爹吼得一哆嗦，手一滑，瓦罐“哐当”一声碎在了地上。碎瓦片四溅，王大壮也没顾上疼，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爹，这不是米没了……这是我想法子呢。”

王铁柱瞪着眼：“想啥法子？磕瓦罐？你要是嫌弃我老王没本事，你看不上我给你找的媳妇儿，我不管你，你要是敢砸东西，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？”

王大壮被老爹说得脸更红了，嘟囔道：“我哪敢啊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王铁柱冷哼一声，也懒得问，这小子跟块木头似的，问也是白问。

王铁柱正要走开，却听见王大壮小声嘀咕：“爹，我保证，这次我一定行。”

王铁柱闻言一愣，随即摇了摇头，这小子，做梦去吧。不过，王铁柱心里却突然有了个想法。他走到王大壮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大壮，爹承认，爹以前是有点大意了。爹这次去趟北地，要是……要是回不来了，你/support你/自己照看好自己，还有你娘。”

王大壮一听，顿时急了：“爹，您要去哪儿？您别去啊！”

王铁柱摆摆手：“不关你的事儿，爹要去办点事儿，顺手。你放心，爹不是去送死，是去赚钱。赚了钱，给你娶个好媳妇儿，让你过个安稳日子。”

王大壮咬着嘴唇，眼圈一红，却强忍着没哭出来。他知道，爹说得对，他不能哭，也不能让爹担心。

王铁柱拍了拍王大壮的头，转身出了门。他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有几个泼皮在调戏一个卖花的小姑娘。

“小娘子，给大爷买朵花怎么样？”为首的泼皮嬉皮笑脸地问道。

卖花的小姑娘吓得后退一步，颤声道：“大哥，二哥，别……别误会，我……我这是去给我的娘送花……”

“去你娘的！”泼皮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。

就在这时，王铁柱冲了上去，一把抓住了泼皮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