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个正蹲在院角，手里捧着个破瓦罐，使劲儿磕着瓦罐沿儿的儿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眼瞅着十六了，愣是没长开，比他当年还孱弱，就那点子力气，还磕瓦罐？磕坏了他这老骨头不成？“我说王大壮，你磕这玩意儿干嘛？又没米了？

王大壮抬起头，脸上沾着点儿瓦片碎屑，眼神有点儿飘忽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爹，没事儿，我就……我就磕着玩儿。”

王铁柱更气了：“磕着玩儿？你当这是糖豆儿呢？磕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他伸手想扒拉儿子，“过来，跟爹说说，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？”

王大壮往后一躲，小胳膊抡圆了挡在身前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没搞什么名堂！就是……就是想磕破它。”

“磕破它？你到底要磕破哪个？”王铁柱这才注意到，儿子手里的瓦罐沿儿上，坑坑洼洼的，好几道明显的磕碰痕迹，边上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但底子还挺厚实。

王大壮眼神躲闪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……就这个。”

王铁柱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 LF他拎起儿子就站起身：“走，跟我进屋！”他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这小子越大越不省心，跟他小时候一个德行，又闷又倔，问什么答非所问。今儿这瓦罐磕得，明摆着是故意弄的，就为糊弄他。

一进屋，王铁柱就把王大壮按在凳子上，撸起他袖子，作势就要打手心。“说！你小子到底什么主意！”王铁柱嗓门都压不住，气得直抖。

王大壮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咬着嘴唇就是不开口。王铁柱看着他那倔强的模样，气上加气，抬手就要扬过去。

“啪！”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王铁柱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只见王大壮举起手，指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书，小声说：“爹……等……等我说。”

王铁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只见那书上写着一个书名——《百晓生秘录》。这书是他早年从一个落魄的老乞丐手里花三两银子买来的，当时就觉着名字挺唬人，翻了几页，全是些没头没尾的江湖传闻，他也没当回事儿，随手就塞到书架底下，没想到儿子居然翻出来了。

“就这破书？”王铁柱没好气地说，“能看出什么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