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个正蹲在院角，手里捧着个破瓦罐，使劲儿磕着瓦罐沿儿的儿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眼瞅着十六了，愣是没长开，比他当年还孱弱，就那点子力气，还磕瓦罐？磕坏了他这老骨头不成？“我说王大壮，你磕这玩意儿干嘛？又没米了？” 王大壮没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瓦罐沿儿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“就……就磕破点儿，给爹做花瓶用。” 王铁柱：“……” 这小子，脑子是不是瓦特了？花瓶？你拿磕坏的瓦罐当花瓶？简直就是个笑话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这孩子，从小就不一样，别的孩子闹腾，他就安安静静的，也不知道想啥呢。 他站起身，走向王大壮，伸手想去拿那破瓦罐。“我来教你，怎么把瓦罐摔得更响。” 王大壮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：“爹，别动它，这……这是我的宝贝。” 王铁柱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宝贝？你小子还懂得宝贝了？这破瓦罐，你要是宝贝，就别磕了，磕坏了，你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 王大壮低头看了看瓦罐，又抬头看了看王铁柱，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要用它给娘报仇。” 王铁柱：“……” 这孩子，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？他蹲下来，看着王大壮的眼睛：“你说，你娘是谁？她怎么没用了？” 王大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娘……娘是被人……被人卖给了一个大户人家，再也没回来过。” 王铁柱的心猛地一抽，他从来不知道这个。他最疼的闺女，就这么没了？“那你怎么知道的？” 王大壮哽咽着：“我……我记得娘说过，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她了，就到镇子东头的破庙里找那个算命的，她会给指引。” 王铁柱这才想起来，他那死鬼老婆，确实有个姐妹，是个走南闯北的算命先生，可惜早就不在了。他暗自咬牙，他王铁柱，居然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没料理好，真是丢人现眼。 “爹，你……你答应过我，会帮我找到娘的。”王大壮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 王铁柱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，声音坚定：“爹答应过你，就一定会找到你娘。但你现在还小，爹得先养活你，让你上学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