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晚把脸埋在膝盖上。围巾湿了一片，黏糊糊贴在脸上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发抖，是压抑不住的。眼泪把毛衣弄湿了一块，心里又酸又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不上不下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？

房间里有风声，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楼下小区里种的花草香。风不大，但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凉。苏晚晚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天。已经是深冬了，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晃了晃，像是在嘲笑她现在的处境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接。可能是林深打来的，也可能是唐司寒。她现在不想接任何电话，也不想见任何人。她只想一个人待着，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。

她记得那天在咖啡厅里，林深坐在对面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说要做她的男朋友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都是汗，她用力点了点头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后来呢？后来林深消失了。起初她以为只是他玩累了，过几天就会回来。可结果呢？他根本就没有回来。她问过别人，别人说好像见过他在公司附近出现过，但很快就不见了。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唐司寒呢？唐司寒一直跟着她。她去哪里，他就去哪里。她问他为什么，他说是因为喜欢她。她当时信了，真的信了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她知道，唐司寒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替代品，一个可以用来安慰他的工具。
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苏晚晚喃喃自语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。她只记得那天晚上，她喝多了，然后她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她跟林深在景区里散步，林深说着说着就吻了她。醒来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，身边是唐司寒。

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，可结果呢？那只是另一个骗局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接了。电话那头是林深的母亲，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：“苏晚晚，你给我放尊重些。林深已经结婚了，你不要再纠缠他了。”

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句：“不要装傻，我知道你什么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