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晚把脸埋在膝盖上。围巾湿了一片，黏糊糊贴在脸上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发抖，是压抑不住的。眼泪把毛衣弄湿了一块，心里又酸又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不上不下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？

手机一直在震动，是林深发来的信息。一百多条，一条接一条，全是问好，全是关心。苏晚晚盯着那些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觉得可笑，又觉得心烦。林深关心她？他怎么会关心她？他们之间，还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？

她手指颤抖，点开了林深的微信。对话框里，全是她和林深的聊天记录。从最初的客气，到后来的暧昧，再到后来的……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那些字，像一把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。她删掉，一条一条地删，删到最后，对话框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苏晚晚抬起头，眼泪划过脸颊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衣服湿了，头发乱了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她像一个落魄的乞丐，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很冷。她想起林深的话，他说他爱她，他说他愿意娶她。可是，那些话都是假的，都是骗她的。

她突然想笑，可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她想不通，为什么？林深为什么要骗她？为什么要把她当傻子一样耍？为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，不是林深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是苏小姐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听起来很年轻，很客气。

“我是。”苏晚晚的声音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苏小姐，请问您认识林深吗？”男声问道。

“认识。”苏晚晚点点头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他是您的……？”男声顿了顿，接着问道。

“我男朋友。”苏晚晚回答，声音很轻，很无力。

“那您知道，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？”男声问道。

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想说，她不知道。她想说，她也不想知道。可是，她的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苏小姐，您知道，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