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晚把脸埋在膝盖上。围巾湿了一片，黏糊糊贴在脸上，冰凉得像块石头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发抖，是压抑不住的。眼泪把毛衣弄湿了一块，心里又酸又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不上不下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？

他明明说会回来。

就五个字。他说会回来。

苏晚晚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想从那些乱码的地址里找到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没有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五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，一下一下，拔不出来。

他是谁？

他为什么要骗她？

苏晚晚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她不能相信他，绝对不能。她要亲自去问清楚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她觉得有点冷。她裹紧了外套，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寒意。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。她只是觉得，她必须做点什么，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她看着自己的影子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她是谁？她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。

她哭，她闹，她求他，他都不回来。最后，他甚至都不留下一句话。

现在，他又发来这封邮件，说会回来。

回来干什么？

回来把她甩得更远吗？

苏晚晚停下来，靠着墙壁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她不能犯傻了，绝对不能。

她要爱自己，宠自己。

可是，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，他不会回来了。他都不会回来，还会说回来吗？

苏晚晚闭上眼睛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眼泪又流了下来，这一次，她没有控制。

她是一个骗子，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
她骗了自己一场空欢喜，让自己哭红了眼。

她知道他不会回来。

可她还是忍不住去等，去盼。

为什么？

她不懂。

也不想去懂了。

她只觉得好累，好累。

累到想把这个世界都推下去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雨还在下，没有停的意思。

她慢慢地抬起头，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楼。楼顶的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。
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很凄凉。

她是谁？

她不过是一个小人物，一个被爱情折磨的小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