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包甩在桌上时，老板的脸已经拉得比冬天的寒风还长。

“三万块打了水漂，你告诉我怎么解释？”김대식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他指着她，像指的是全世界最大的蠢货。

三万块，是她三个月的实习工资，全砸进了一个叫“时光恋人”的线上交友平台。那家平台主打“精准匹配”，说能根据你的经济条件、学历背景、兴趣爱好，量身定制“完美恋人”。苏晚晚不信邪，本来只想找个靠谱的室友，结果点了单，往后一撤，差点没把刚交的房租吐出来。

“我查了，这家公司……”苏晚晚绞着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挂靠在一个叫林言的企业集团下面，法人什么的……”

김대식打断她：“公司骗你钱是小事，你那点微末收入，够赔的？客户投诉信塞都塞不下了，明天把解决方案给我，不然你就卷铺盖走吧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很高，往那一站，整个狭小的空间都显得有些压抑。男人抬眼扫过，目光在김대식桌上摊开的合同上停了一秒，然后落在苏晚晚脸上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，眼看着就是“时光恋人”的，那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小眼神，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主儿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김대식显然也愣了。

男人微微颔首：“林言，‘时光恋人’创始人。这位是苏晚晚，实习生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慌得差点站不稳，赶紧点头哈腰。

林言没再说话，弯腰捡起合同，一页页翻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苏晚晚大气不敢出，只听他忽然开口：“为什么匹配系统会出错？数据审核环节呢？”

김대식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这是那个阶段的技术问题，我早该换系统的……”

林言没看他，目光又转回苏晚晚身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苏小姐，你签署合同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到‘最终解释权归平台所有’这行小字？”

苏晚晚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那天她急着签合同获得推荐资格，别说小字了，脚趾头都认不全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误会，想说平台欺诈，可看着全公司的人傻眼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言放下合同，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