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收了柴火，往家走。背篓压得他肩膀生疼，但他没吭声。二十多年来，这点苦他还吃得起。只是心里头，那股憋屈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总想找个机会彻底翻番。

天擦黑时，林虎摸到自家那片破釜沉舟的坟地里。不是他迷信，这片坟地是他爹留给他的祖宅，就三间茅草房，四壁漏风。主要是坟地附近野物多，他偶尔能抓到几只兔子和野鸡，补贴家用。

今晚他没带柴火，背了个空背篓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坟头野草沙沙响。林虎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着月光，看手里那块啃了一口的粗粮饼子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咬着嘎嘣脆，可他嚼得飞快，好像这世上只有这点东西能填饱肚子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林虎猛地警醒，眼睛一凛。这坟地深更半夜，哪来的鬼东西？

他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捡起一块石头，悄悄摸过去。月光下，只见一个黑影正趴在一座新坟上，手里还抓着个东西，似乎在往嘴里塞。

“人工呼吸呢？还挖坟？”林虎嘴角抽了抽。他习惯了村里人的嘲笑，但今晚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绕到坟的另一侧，准备找个地方躲着，看看是哪个缺德的在诅咒自家祖坟。

就在这时，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！两点绿光在黑暗中闪了闪，死死盯住了林虎。

林虎吓得心脏都停了跳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，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后背。那黑影咧开嘴，露出两颗獠牙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，像风箱一样。

林虎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杀猪不用刀？他那身板，能挨几刀？

“你是谁？”林虎下意识地吼了一句，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嗷呜……”那黑影似乎笑了，然后猛地朝他扑来！

说时迟那时快，林虎下意识地往后一扑，同时挥拳砸了过去。他这一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，结结实实砸在那黑影的腿上。

“嘶——”黑影吃痛，发出一声闷哼，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
就这一瞬，林虎借着月光，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。它像一只半大的豺狼，但毛色漆黑，眼睛是两团鬼火，爪子尖利无比，嘴唇咧到耳根，露出森森白牙。

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鬼 зверь (鬼兽)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