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夫人抓着我的胳膊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她嗓子发干，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。"李仵作，求你了..."她声音发颤，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桃子，"英莲她...她是家里唯一的嫡女啊！

我叹了口气，这已经是这些天来得第三起了。每个来找我的家属，都是一副生离死别的嘴脸。尸体不会说话，但它们留下的线索比任何人口供都靠谱。可这年头，人命在权贵眼里，有时候还不如条狗。

我跟着张夫人来到她家的宅子，路上她不住地给我使眼色，压低声音："李仵作，英莲她...她跟您说实话，就仗着您是皇上的御用仵作。"

我心里了然，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英莲的尸体是在书房发现的，躺在书案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墨笔。书房的门窗都锁着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丝光线，但窗户从里面插着，根本打不开。

"是自家嫡女，定是有人谋害！"张夫人指着书案上的墨迹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我蹲下来，仔细检查尸体。英莲死得极惨，后颈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，致命。但最奇怪的，是她手里攥着的墨笔。

我抽出墨笔，在旁边纸上轻轻一点，墨迹迅速蔓延开来，染湿了整张纸。这墨，阴邪得很。

"这人，怕是身手不凡。"我抬头看向张夫人，"书房里，有打斗的痕迹吗？"

张夫人摇摇头，"我们进去的时候，就看到这样了。"

我走到书架前，手指轻轻拂过书脊。突然，一缕头发掉在我的手心。我捡起来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
"是迷药。"我抬起头，看向张夫人，"英莲死前，怕是被人下了药，失去反抗能力。"

张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，"这...这不可能！我们家里的人，谁会下这种恶毒的药？"

我摇摇头，"不知道。但你得想清楚，英莲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命的人。"

张夫人咬了咬牙，"她...她最近跟一个落魄书生走得很近。"

我记下了那个书生的名字，心中有了计较。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

当天晚上，我独自一人来到皇宫。皇宫的守卫森严，我好不容易才混进了宫。穿过一道道朱红色的宫门，来到御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