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夫人，”我耐着性子，伸手想推开她，她却勾着我胳膊死活不撒手。“李仵作，你给个面子行不行？你想想，英莲她……她才十六岁啊！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砸在我袖口，黏糊糊的。“就因为跟了陈公子，她爹就赶她出门，打骂她，逼她嫁给老钱庄那个畜生……她怎么敢死啊！” 我抽回胳膊，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我依法验尸，不是替她爹说话，也不是替狗日的陈公子开脱。张夫人，死者已矣，您得节哀。”我这话是客气的，要不是看在王知县面上，我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给她验尸。 她脸“刷”地一下白了，眼珠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“节哀？她要是活着，现在能这么节哀吗？！”她跺跺脚，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裤腿上沾了泥点子。“李仵作，你给她说句话！就算她犯了错，也不该死啊！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嘻嘻哈哈起来，有认得我的，也有不认得的。我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心说这天快黑了，她要是再这么闹下去，我后面的晚饭可就没着落了。 “张夫人，您起来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。“验尸结果不是三长两短就能改的。你若不信，大可以请个更得力的仵作来，只是不知道，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“您请得起？” 她被我噎得一愣，脸颊抽搐了两下，最后“扑通”又跪了回去。“我请得起！只要能把英莲救回来，我倾家荡产都行！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死气。 我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县衙。“王大人，”我进门就看见王知县正坐在堂上品茶，“张alance诬告我，说验不出死因。” 王知县放下茶杯，皱着眉看了我一眼，又扫了一眼门口还跪着的张夫人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法医验尸自有章程。李仵作，你继续。” “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丫头，真是抓着我不放了。 验尸房里点着两根蜡烛，火苗明明灭灭的，映着墙上的泥灰。我 sat down at the table, 解开英莲的衣服。她身上没刀伤，没勒痕，也就是胸口以下全是紫红色的淤青。活活打死的？我看不像，下手这么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