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柳梦菡烦躁地一脚把地上的鸟食饼子踢远，饼子骨碌碌滚进灌木丛里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她照着爹的话在雪参林里转悠，结果呢？连只兔子毛都没看见。这鬼地方，活脱脱是块绝地。

“饿死我了……”她卷起裤腿，赤脚踩在泥地上，泥水顺着脚趾缝往里钻，又痒又腥。爹说这里土质好，适合种雪参，可她连雪参是啥样都不知道，光在这儿对着树发呆。鸟食饼子都啃到尾巴根了，胃里像揣了头牛，哞哞叫唤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柳梦菡警觉地扭头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山民正从林子边缘挪过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些亮晶晶的东西。

他们看到柳梦菡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嘿！丫头，你在这干嘛？”为首的老者瓮声瓮气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则吹里呱啦地议论着，语气里满是好奇和敌意。

柳梦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山里人通常不好惹，尤其是这些看着像打猎归来的家伙。她转过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尽量让自己的气场显得凶一点：“干啥？没见过城里人来种地，要不要我教你们？”

老者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着她。见她穿着干净的衣服，脚上却是一双布鞋，明显不是本地人，便哼了一声：“种地？丫头，这儿连兔子毛都见不着，你在这儿转悠三天，是不是想找死？”

柳梦菡嘴角一撇，懒得跟他掰扯。她走到他们面前，指着那竹篮子问：“你们打猎了？”

那几个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：“是啊！今天运气好，捡了几只野鸡。”

“野鸡？”柳梦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你们手里的东西，不像是野鸡剩饭。”

老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微变。只见那竹篮子边缘果然沾着几块银白色的碎屑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老者声音陡然提高。

柳梦菡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放肆。光天化日，你们竟敢在这里抢牲口？”

那几个年轻人被她气势压得倒退一步，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反驳：“哼，这片林子谁不认识？我们猎的，少你一个多，少我一个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