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梦菡啃着冷硬的干粮，看着眼前这片光秃秃的山坡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，十年没下过像样的雨了，风吹过，连个土渣子都不剩。她爹拖家带口从千里外的青州逃到雪域边陲，指着这鬼地方说能种活人参，能挖到雪参王，结果呢？半年了，连棵像样的小草都见不着。

她爹病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地图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雪参王在绝处逢生”。柳梦菡当时才十五岁，哪懂什么雪参王，只记得爹临了前那股绝望劲儿，比这山坡上的石头还硬。现在好了，十五岁了，还得在这儿喝西北风。

正烦着呢，山坡上头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柳梦菡循声望去，只见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，站了个黑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皮裘，脸埋在帽檐里，看不清样貌，只有一双眼睛挺亮，在阳光下晃得人发毛。

柳梦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雪域边陲荒凉得邪性，偶尔能碰上猎户，可这深更半夜的，哪来的野人？她抄起手里半截树棍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那黑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帽檐下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谁？”柳梦菡压低嗓子吼了一声。

那人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那东西巴掌大小，通体黝黑，像个破锅盖，正“嗡嗡”地冒青烟。柳梦菡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黑锅盖边缘刻着诡异的花纹，中间还镶嵌着颗黑乎乎的小石头，遇风就“滋滋”作响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柳梦菡好奇地伸手去碰，那黑锅盖突然“铛”一声合拢，一股寒气直冲脑门，她不由自主地缩回手。

黑影“嗤”地一声笑，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小丫头，捡到宝了。”他说话有回音，像是隔了层什么。

柳梦菡吓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着的枯枝没一点声音。他的气息很淡，像山里的雾气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柳梦菡咽了口唾沫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

“帮你挖雪参王。”那人直接道，“只要你答应，这东西归你，还能教你怎么种地。”

柳梦菡眼珠子转了转。这年头，活命要紧，啥神神叨叨的都不重要。她指了指半山腰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：“你真行？